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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没有温度的女书(三)◆ 小小红军◆

时间:2015-03-09 11:05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临水照花人》 作者:薛萝衣点击:
 

 

  萧红在绘画上小有天赋,在学校时候就十分爱画画。为了赚钱补贴家用,她作为副手与邻居金剑啸一起给电影院画广告。而大男子主义的萧军虽然穷得叮当响,却不同意自己的女人出去工作。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倔强的萧红,只好跟着她一同去画画,给她打下手。最后,人家没有认可他们的广告,三个人却这样熟识了。
  
  金剑啸是早期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党员,在上海读书,之后又接受党的委派回到哈尔滨。萧红与萧军跟着他耳濡目染地接受一些左翼思想。1932年洪水过后,到处都是难民,于是中共满洲省委一些成员组织了“维纳斯助赈画展”。萧红也跟着金剑啸参加了,画了幅粉笔画。这次画展并未筹到多少助赈的资金,对于萧红来说却意义重大。参与这次画展的还有画家冯咏秋,他是当时哈尔滨牵牛坊的主人。
  
  牵牛坊位于哈尔滨市新城大街,冯咏秋夫妇喜爱牵牛花,便在木屋前种了一排牵牛花,每到夏季,牵牛花盛开如织锦屏障,十分悦目。这宅院也因此而得名。冯咏秋是当时哈尔滨的名士,热情好客,身边聚集了一群左翼知识分子。
  
  画展之后,萧红渐渐与哈尔滨左翼圈子的人混熟,因而与萧军二人也常常出入牵牛坊。这是二萧左翼思想的启蒙之处,也是他们携手走向中国文坛的第一站。
  
  舒群、方未艾、金剑啸等人也是牵牛坊的常客。东北沦陷时期,这些进步作家以此为中心,常常在一起谈论文艺作品,发出“不愿做奴隶”的吼声。牵牛坊表面上是文艺沙龙,实则还是地下党的接头处。
  
  萧红在众人的鼓励下,开始执笔写作。她以“悄吟”为笔名,在《国际协报》新年增刊发表第一篇作品《王阿嫂的死》。 不同于萧军的刻苦经营,萧红一直以一种感性的方式来写作。 她的性格中有着敏感的感知能力,而她的经历让她见识过人生的生老病死苦,诸多因素的碰撞,使得她的作品一开始起点就很高。
  
  文章发表之后,得到了广泛的好评。她也渐渐开始走上了写作之路。在东北文坛,一个叫“悄吟”的女作家开始崭露头角。
  
  1933年10月,在朋友的资助下,萧红和萧军自费出版了《跋涉》。其中收录了萧红和萧军的小说散文,分别署名悄吟和三郎。这本书出版后引起轰动,二人很快就成了东北文坛的耀眼明星。
  
  然而,书中大量描摹人民的苦难,揭露日伪军的黑暗,出版又未通过日伪的出版法,因此很快就被当成了禁书。两人也因此被日伪军盯上。
  
  眼看着在哈尔滨就要待不下去了,他们开始筹划着去青岛。他们将家中的锅碗瓢盆都卖了。想到要离开,心中都是不舍。这是他们的哈尔滨,然而,伪满洲国一日不死,他们便一日不能回来。
  
  来到青岛之后,他们又见到了舒群夫妇。 这两对年轻人,在了观象山一路租了两间房子,比邻而居。在青岛的这段时光, 是二萧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宁谧。青岛的大海是宽广的,清新凛冽的海风稀释了他们对哈尔滨的乡愁。二萧在此安心地创作,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巨著。萧红开始写《生死场》,萧军则开始写《八月的乡村》。
  
  哈尔滨的牵牛坊已经成了记忆。在青岛,他们走进了“荒岛书店”,在这个左翼阵地里,他们认识了张梅林,还与远在上海的鲁迅先生取得了联系。
  
  当时,鲁迅是广大进步青年心中的旗手和偶像,不断地有人寄信到内山书店,述说自己的理想,把自己的作品寄给鲁迅先生,期待能够得到回复。萧红和萧军无疑是其中的幸运儿。他们把信寄给鲁迅之后很快就得到回复,鲁迅先生同意看他们的作品。于是二人将《生死场》的抄稿和已经出版的《跋涉》寄给鲁迅。
  
  就在此时,舒群被捕,青岛的共产党组织也逐渐暴露。孙乐文将萧军约到栈桥,给了他40 块钱路费,嘱咐他们赶快离开。就这样,萧军、萧红、张梅林三人仓皇地离开青岛,坐上了日本船的四等舱,奔赴上海。
  
  初入上海,三个北方人又兴奋又不习惯。 这个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自然让他们觉得新鲜, 然而逼仄的住所,迥异的生活都让他们无所适从。张梅林在回忆萧红的时候写道,那时候,二萧住在拉都路尽头近似贫民窟的地方,小砖楼上,低头能看到窗外的菜园子。家具不过是从房东那儿借的一张木床、一张木椅、一张木桌,墙角处蹲着一袋面粉,那就是他们的全部食粮。
  
  张梅林说:“我们从青岛乔迁到这个人间天堂的上海来,还没有喝一杯。走,我们到馆子里去。”
  
  正在掏面粉的萧红对他一阵揶揄,然后开始烙饼。烙饼是二萧结束“列巴时代”之后最重要的食物,经济好的时候,买上些牛肉青菜做俄式苏伯汤来配。张梅林描述道:“天知道,有多么香!”
  
  二萧来到上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见鲁迅先生。而鲁迅先生当时的情况并不明朗,安排约会耗去了很多时间。一日,他们终于收到鲁迅的来信,约二人在内山书店会面。
  
  两个年轻人激动地赶往内山书店 ,只见鲁迅先生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见到萧军, 他便问道:“是刘先生吗?”萧军应允。鲁迅先生便引着他们走出去,两人在他身后怯怯地跟着,兴奋又紧张。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咖啡馆,据说是先生与人接头的地点,外面是舞厅,里面少有人来,因而十分隐蔽。不多时,鲁迅的夫人许广平也领着儿子海婴进来。这是二萧与鲁迅先生的第一次会面。当时的他们还是如此青涩稚嫩,身上散发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率和天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让鲁迅先生对他们欣赏有加,也才有了鲁迅后来源源不断地提拔和帮助。
  
  那时候,整个上海都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下,许广平和鲁迅的生活是压抑而晦暗的。鲁迅先生身体开始渐渐恶化,因为环境所迫,很多人情也断绝往来。二萧的出现,无疑给鲁迅和许广平的生活带来几丝生机和活力。许广平在《忆萧红》中写道:“他们爽朗的话声把阴霾吹散了,生之执着、战斗、喜悦,时常写在脸面和音响中,是那么自然、随便、毫不费力,像用手轻轻拉开窗幔,接受可爱的阳光进来。”
 
        二萧的坚强乐观是鲁迅所欣赏的,然而,“热情、希望,换不来宿食”。为了介绍二萧进入上海文坛,鲁迅煞费苦心地筹划。
  
  1934年12月19日,借胡风儿子满月的名义,鲁迅邀二萧去梁园豫菜馆出席宴会。这是二人进入上海文坛的重要起点,多年后萧军还在记录这次宴会。
  
  二人收到宴会邀请信之后便十分激动,几乎坐立不住。萧军找出一张上海市地图,认真地研究路线。他那副一本正经的军人作风,被萧红取笑,像是出兵打仗的将军。
  
  而萧红呢,她恐怕比萧军还要紧张,看着萧军身上的破罩衫,她说这样去赴宴是绝对不礼貌的。而萧军又没有第二件衣服。于是萧红噔噔噔地跑下楼,不多时又带回一幅黑白格子的绒布。她下定决心要给萧军做一件“礼服”。
  
  萧红仿照萧军的旧衬衫,大显“神针”,连夜剪裁、缝制了一件哥萨克式衬衫。第二天赴宴的时候,萧军就穿着这件衣服。当天参加宴会的有九人,鲁迅一家三口,“老板”茅盾、聂绀弩夫妇,还有就是叶紫,主人胡风反倒没有来成。木头木脑的萧军多年之后才明白了鲁迅先生的苦心。
  
  之后,叶紫与萧红、萧军说要组建“奴隶社”,得到了鲁迅的称赞。不久,这三位“小奴隶”出版了“奴隶丛书”——萧军《八月的乡村》、叶紫《丰收》、萧红《生死场》,鲁迅作序,三人也因此在文学史中占得一席之地。
  
  出版《生死场》的时候,“萧红”这个名字第一次被使用。这个名字是萧军取的,据他所说,之所以取名叫“萧红”是为了与“萧军”呼应,取意“小小红军”。之后,她在左翼文学刊物上的作品都署名萧红。
  
  这个名字,伴随着她在左翼文学道路上一路前进,像是一个坚韧的灵魂永远挺立,而那些小儿女的情感都在“悄吟”的名义之下被悄悄地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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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月辰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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