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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没有温度的女书(四)◆ 情爱生死场◆

时间:2015-03-09 13:17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临水照花人》 作者:薛萝衣点击:
 


 

  当时的上海情况十分险恶,人人自危,随口向人问地址或是透露自己的住址都是极不可靠的。鲁迅先生与人联系都是通过内山书店,而与二萧逐渐熟识之后,他却将住址告诉他们,欢迎他们随时来访。之后,萧红便成了家中常客。为了能够方便照顾鲁迅,二萧又搬到了鲁迅所在的北四川路。
  
  萧红与鲁迅的交往一直以来都是个谜。有人说这是缺少父爱的女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敬可爱的师长,也有人说二人的忘年交里有着暧昧的成分。如鲁迅这样一个时代旗手也会给萧红的穿衣着衫出谋划策,告诉她该如何打扮,如何搭配衣服的颜色。其中情愫,自然要超出旁人。
  
  其实,笔者认为,萧红之所以频繁地出入周家其实是一种“缺爱”的表现。她生于重男轻女的封建家庭,自幼除了祖父,很少从别处得到温暖。她爱过的男人也都十分自私或是极度大男子主义,除了给她带来灾难,没有过一丝一毫家的温馨。
  
  鲁迅与许广平,这一对因理想和自由而结合的夫妻,简直是世人心中高尚爱情的典范。写过“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的鲁迅先生不仅文学上有建树,在生活中也对妻儿充满关怀。他和许广平在高压政治下相濡以沫,还有爱情的结晶:儿子海婴。这一切,在萧红看来都是极其完美的,也是她一直想要却苦苦不得的。
  
  大概是在那个充满书香和生活气息的家中,萧红感受到了许久未得的温暖。她常常拎着香肠、酱骨头去周家串门,与许广平一起话家常、包饺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些女人家的私事儿。许广平的儿子海婴也很喜欢她,常常拽着她的辫子玩儿,对她很亲近。
  
  她是快乐的,鲁迅这样的师长,还有许广平这样的闺密,让她一直以来空洞的情感缺口得到补救。只是率性而为的萧红没有想到,她的热情反倒给许广平带来很多苦恼。
  
  在许广平回忆萧红的文章中,我们不难发现,许广平对于萧红的频繁到访很是头疼,却又不好意思下逐客令。其间还有一事,因为忙着陪同萧红,许广平无暇顾及鲁迅,结果招致鲁迅着凉发热,害了一场病。萧红去世后,许广平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虽然说是斯人已去,说了也无妨,可是其中不难读出责怪的情绪。
  
  她有时谈得很开心,更多的是勉强谈话而强烈的哀愁,时常袭上来,像用纸包着水,总没法不叫它渗出来。
  
                                                                                                                                                                            ——许广平《忆萧红》
  
  为了减轻鲁迅先生整天陪客的辛劳,不得不由我独自和她在客室谈话,因而对鲁迅先生的照料就不能兼顾,往往弄得我不知所措。
  
                                                                                                                                                                                                             ——许广平《追忆萧红》
  
  其实,萧红此时频繁的到访还有一个原因:她与萧军开始面临情感危机。
  
  若说在哈尔滨时候的两桩桃色事件只是小风小雨,那么来上海之后,他们的感情接二连三地经历冰雹天气。
  
  这第一颗砸下来的雹子便是李玛丽。她是萧军从前暗恋的人,萧红与萧军最初相恋的时候就有所耳闻,颇为忌惮,而此时,在上海,这个美丽高贵的身影再次出现。萧军旧情复燃,写下一首又一首的情诗。然而,李玛丽对他无意,因此这段感情也很快扑灭。
  
  这时,已经结婚生子的“南方姑娘”陈涓回到上海,她主动登门拜访。其实,早在二萧刚刚来到上海的时候,萧军就已经去她家拜访,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漂泊到松花江畔了。她一直是萧红最担心的情敌,虽然已经结婚,还是引起了二萧的多次争吵。
  
  陈涓本身对萧军并无爱意,只是萧军的大男子主义并不能让他考虑到对方的想法,他很容易一厢情愿地将自己的情感强加到别人身上。因此,他这次对陈涓展开猛烈的追求。一次,陈涓带着男友回家,被萧军看到了,不由分说便上去一阵猛打。这感情令单纯的陈涓感到恐惧,而被萧军抛在脑后的萧红则感到心寒。
  
  萧红身体里那个被情感驱使的女诗人又开始悄悄吟唱了,在初遇萧军的时候,她写过爱情的美好和甜蜜,而此时,她的心中只有“苦杯”。
  
  萧军每天早上去公园读书,回来之后,必定会像严厉的老师一般责备萧红的“懒惰,不用功”。面对这些无理取闹的责骂,萧红总是有苦难吐,生活是要继续的,总得有人淘米煮汤,有人擦地洗衣服。这个人当然不会是萧军。他还要趁着闲暇,去向情人献媚,写几首赞扬的诗歌。
  
  于是,萧红一边默默承担着家庭主妇的工作,一边还要帮助萧军抄写文稿。二人一旦有纷争,定是拳打脚踢,萧军是练武出身,体弱多病的萧红哪儿经得起他这么折腾。流浪的生活使她早早失去了少女的娇颜,这也是她在情敌面前无力反击的原因之一。只不过,这些苦,萧军从来都不知道。
  
  说什么爱情!
  
  说什么受难者共同走尽患难的路程!
  
  都成了昨夜的梦,昨夜的明灯。
  
                                          ——《苦杯·十一》
  
  长期的劳累让萧红的身体和精神都快垮掉了。朋友黄源提议萧红去日本住一段时间,换个清净的环境疗养一番,还可以趁机学学日语。他妻子许粤华此时就在日本,二人也好有照应。
  
  萧红和萧军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一来是身体所需,二来两人的情感进入了危机,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于己于他都有益无害。于是,萧红踏上了去日本的航船,而萧军则搬回了青岛。
  
  早在哈尔滨的时候,萧红就与胞弟张秀珂取得联系。时常通信联络,给他寄去自己的作品,而当张秀珂来到哈尔滨的时候,萧红已经逃到青岛了。萧红去日本的时候,张秀珂正在日本留学。萧红本来想借机看看睽违已久的弟弟,谁知张秀珂却说自己早已回国。屡次的擦肩而过,令萧红十分失望。很久之后萧红才知道,原来当时时局严苛,张秀珂早就被日本当局盯上,加上萧红又是中国著名的左翼作家,若是见面会给两人的处境带来极大的危险。
  
  萧红起初和许粤华住在一起,没过多久,许粤华回国,她便只好独居。刚刚到日本,一切都觉得无所适从。在市井里习惯了嘈杂的萧红觉得日本安静得可怕。远在大洋彼岸的萧军依旧是她唯一的寄托,她给他写信倾诉在日本的一切,嘱咐他要买软枕头以防损坏脑神经,要照顾好身体。萧军则寄给她自己安排周密的作息表,像革命伙伴一样相互鼓励,在文学道路上越走越远。而爱情,在这时已经悄悄地变了质。
  
  就在许粤华回到中国之后,萧军与她坠入爱河。远在他乡的萧红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她并没有之前那样的反应强烈。在日本的时日已经让她渐渐清楚,她与萧军的爱情早已不可挽回,如今的关系也只是勉力支撑,随时都有可能溃散。她在组诗《沙粒》中写:
 
      11
      今后将不再流泪了,
      不是我的心中没有悲哀,
      而是这狂妄的人间迷失了我了。
  
  26
     当悲哀,
     反而忘记了悲哀,
     那才是最悲哀的时候。
  
  34
     什么最痛苦,
     说不出的痛苦最痛苦。
  
  在她离开上海三个月后,鲁迅逝世,她在日本悲痛却不能言。次年,她回到上海,参与《鲁迅先生纪念集》的出版工作。1937 年8 月,上海沦陷,成为“孤岛”。
  
  在萧红回国之前,张秀珂就已经回国,逃离了呼兰县的家庭,转而投奔萧军。据他说,此时的二萧常常吵架。每每被张秀珂撞上,都以为是萧红的过错,渐渐地他就站到了萧军一方,与姐姐生疏起来。直到十年后回忆起来,他才明白当时的事情萧军也要负责,并不全是萧红的过错。
  
  萧红脸上甚至经常挂彩,旁人问及,萧红便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而萧军则“一人做事一人当”说是自己打的。此时,萧军和萧红的关系继续恶化,黄源和许粤华也已经离婚。一切仿佛已成定局,只是事中人还不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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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月辰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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