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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没有温度的女书(六)◆ 卧听海涛闲话◆

时间:2015-03-09 15:58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临水照花人》 作者:薛萝衣点击:
 


 

  1944年,斯人已去。那些闲言碎语和人事纠纷在内地继续各执一词地争辩、吵闹。在香港浅水湾的萧红墓,故人戴望舒写下了一首《萧红墓畔口占》: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我等待着,
        长夜漫漫,
        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在很多朋友眼中,萧红给人的感觉是“不具寿相”。然而,她又是一直如此地饱含生命力地活着。
  
  她的一生经历过很多次死亡。少女时代,在逃到北平的时候,她在小屋中煤气中毒,醒来之后她叹道:“我不愿意死,一想到一个人睡在坟墓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多么寂寞啊!”
  
  在福昌号屯的软禁岁月里,在东兴顺旅馆被当作“人质”关押的岁月里……她自杀的理由是如此充足,可她没有想过死。
  
  她一直相信活下来就会有自由,而死亡,是绝不甘心的。天才如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文章要写。
  
  然而, 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 她被庸医误治, 喉管开刀, 因而不得言语。 她拿着笔, 勉力支撑, 在纸上写下:“ 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 ,留得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 又写:“ 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萧红的悲剧是女性的悲剧,也是性格的悲剧。母性和童心构成了她的全部个性。她对于万物有着极大的悲悯和领悟,地母一般宽容博爱,因而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去爱, 她永远像一个母亲那样去毫无保留地爱着男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宽容他们。可是她的肉身又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容易对人产生依赖。她把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当作救命稻草,对王恩甲的信赖,对萧军的依恋,都是她致命的弱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仰视她的“弟弟”端木蕻良,他却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所以,在爱情的道路上,她必定会失望。
  
  她在小说中反复地探讨生、死、生育、失去……这些看似宏大的话题其实是她从少女时代就开始目睹和经历的东西,是她最深刻也最直接的生命体验。她所生活的时代给予女性的舞台本身就很小,而她的思想和才情却远远超出了这个舞台的容载量。正如她与好友聂绀弩在聊天的时候所说的:
 
        你知道吗?我是个女性。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女性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这不是勇敢,倒是怯弱,是在长期的无助的牺牲状态下养成的自甘牺牲的性情。我知道,可是我还免不了想:我算什么呢?屈辱算什么呢?灾难算什么呢?甚至死算什么呢?我不明白,我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是这样想的是我呢?还是那样想的是。不错,我要飞,但同时觉得……我会掉下。
  
  萧红的一生如昙花乍现,在红尘中晃了个身儿,便又匆匆离去。仿佛从一开始,她便预见自己的生命太短,因而迫切地要逃离,要抓住……而最终,那些急匆匆要留下的人啊情啊都化作指间沙,缓缓地流走。在那段荒芜的岁月里,只余下遥远的记忆与她互相取暖,一点一点地丧失了生命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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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月辰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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