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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三星堆祭祀坑的发现经过

时间:2015-03-04 13:47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 作者:俆潜点击:

青铜面具-“三星堆”的青铜巫师人像与面具
       (一)
  自古以来,四川就有“天府之国”的美称。巴山蜀水之间,不仅物产丰富,而且是历史悠久、人文渊薮之地。古蜀国在漫长的岁月中,积淀了极富有特色的巴蜀文化。但由于文献记载的语焉不详,人们对巴蜀文化的认识和了解往往充满了神秘与迷离。而三星堆文化以它分布范围广、文化特质鲜明、影响力大、贯穿夏商等特点,成为这段文明长卷中最辉煌灿烂的一页。
  对于四川乃至中国考古界来说,1986年都是一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夏天,在三星堆遗址发现并发掘了两座最主要的祭祀坑遗迹,其规模之大、出土物数量之多、种类之繁、品质之精、内涵之深,为巴蜀文化遗存所仅见。
  1986年7月18日上午,从三星堆土埂南面的南兴二砖厂挖土工地上,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在这个取土断面下方,暴露出玉戈、玉璋等精美的玉石器十余件,并露出经火烧过泛白的碎骨渣。当时正驻扎在砖厂忙于清理文物标本的考古人员闻讯立即赶到现场。当看到在盛夏骄阳下闪烁着熠熠光辉的玉石器时,大家都惊呆了。考古人员随即封闭了这个地点,报告有关部门,并很快找来席子、竹竿和塑料布搭起棚子,准备进行发掘。
  面对这一重要发现,考古人员急需对其埋葬性质和范围做出判断,以便制定发掘方案。由于对1929年燕家偶然发现的玉石坑的埋藏情况和地层依据无从知晓,对后来考古人员推断那批玉石器的出土情况造成困难,因而在其年代认定上众说纷纭,或云新石器晚期至商代,或云春秋时代,莫衷一是。而这次考古人员亲眼目睹出土情况,挖毁的仅是一角,坑上叠压的厚厚的文化层还完好无损,这正是弄清三星堆遗址玉石器年代的绝好机会。于是考古人员决定采用探方法,由上往下、由晚至早地进行发掘。至7月24日,探方内的文化层已经清理完毕,暴露出坑内和坑道的夯土。黄色的生土和棕红、棕褐、浅黄、灰白相杂的五花夯土以及文化层以下的原生土区分界线十分明显。由于夯土十分坚硬,清理起来特别费劲。民工们纷纷议论,当时为什么夯筑得这么紧呢?里面一定藏有不少宝物,夯得紧就是怕有人把宝物挖出来。各种臆测为发掘工作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7月25日下午,还未等夯土清理完毕,坑东南经火烧得泛白的骨渣堆顶部已经暴露出来。骨渣表面还放有陶尖底盏、陶器座、铜戈、铜瑗以及玉器残块。奇怪的是,这些器物均被火烧过,玉石器呈鸡骨白色,铜戈多数已灼烧变形呈卷曲状,有的已经熔毁。泛白的骨渣很细碎,无一整块。熟知历史的考古人员从这一信息中立即得出结论,这是祭祀坑,不是墓葬。新发现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些骨渣是古蜀人在祭祀过程中采用了“柳”(即将牺牲用棍棒槌死砸烂)、“肆”(即肢解牺牲)、“燔祭”(即将牺牲杀死肢解后放在火上燔烧)等一系列仪式而形成的。
  7月26日,坑底低处的夯土已经大致清理完毕。这一带骨渣堆积不厚,铜龙虎尊、铜盘、铜器盖等具有商代前期风格的铜器渐次出土,考古人员的发掘情绪也因此逐渐高涨。更让人激动的是,一个面容温和、慈祥端正、颇具写实作风的青铜头像在沉睡数千年之后,在考古人员手铲下再次重见天日。紧接着,头戴平顶帽、垂着长发辫和头戴双三尖角头盔、蒙着面罩的多件青铜雕像也陆续出现在考古人员面前。面对这些神奇瑰丽的文物,考古人员犹如进入了神话般的世界。
  8月14日傍晚,考古队员们将这个祭祀坑(此坑后来被编为一号祭祀坑)回填完毕,在带着如此多的重大发现即将返回驻地时,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使他们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在这个祭祀坑东南约二三十米处,砖厂工人取土时又挖出了铜头像。这使所有在场人员吃惊不已,人们奔向现场,又一处地下宝库被发现了(此坑后来被编为二号祭祀坑)。祭祀坑东南角首先暴露出一个大型兽面像的下颔缘,因其倒置于坑角,高过埋入坑内的所有器物而首先冲出地面。紧接着,一根、两根、三根……有数十根象牙纵横交错、密密实实地展现在考古人员面前,简直无从下手发掘。民工们只好蹲在坑上搭起的木板上,下探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清理象牙缝隙中的泥土,考古人员则俯卧在木板上测绘出象牙分布图。在象牙层下面,满坑的珍宝令人目不暇接。有高大、繁缛、精美的青铜尊、罍,形态各异的青铜人头像,大小不等的人面像,眼睛外突的“纵目”兽面像,身躯断裂的青铜立人,黄金面罩,铜树,以及莹润的玉环、玉璧、玉珠、玉璋等玉石器,犹如打开了古蜀国的宝库,满是奇珍,令人眩目。
 
       (二)
  这两个祭祀坑从外观上看,是再普通不过的土坑而已。外形都是长方形,口大底小,很像考古发掘中常见的墓坑。面积也都不大,二号坑位于一号坑之南,相距二三十米,比一号坑略为窄长一些。相同之处是,坑内均用五花夯土回填,层层夯实,十分板结。谁能想到,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土坑里面,竟然埋藏了这么多文化含量极高的古蜀文化珍品。
  一号祭祀坑是先发掘的,坑中出土物最吸引人的是那根熠熠发光的金皮杖,关于这根金皮杖究竟是权杖还是巫师所用的法杖,后来还引发了一场争论。其他金器还有金面罩、金箔虎形器、金料块等。青铜器品类也相当丰富,有人头像、跪坐人像、人面像、龙柱形器、龙形饰、虎形饰、龙虎尊等等,有些器形还是两个祭祀坑中都有的。玉石器种类也不少,有璋、戈、剑、佩、斧、凿、斤、璧、瑗等,另外还出土了尖底盏、平底盘、器座等陶器,一些海贝和十余根象牙。值得注意的是,坑中还埋藏了约三平方米的烧骨碎渣。
  根据发掘过程可以发现,这些文物及烧骨碎渣是由土坑一侧呈坡状放入坑内的。虽然这些器物在坑中分布比较杂乱,看不出什么规律,但从各种器物相互叠压的情况来分析,可知最初埋藏时是按一定次序将这些器物放入的。发掘者推测最先放入坑底的是玉石器,然后依次放入金皮杖和青铜人头像、青铜人面像、青铜罍、青铜尊等大型青铜器,再倒入碎骨渣,然后放置铜戈、铜瑗、陶尖底盏、陶器座等。
  在发掘中,一个特殊现象引起了发掘者的注意。即所有器物在埋入土坑之前都经火烧过。如多数青铜人头像颈部都被烧成半熔化状向外卷起,青铜龙虎尊的口沿及腹部一侧已经熔化无存,铜戈、铜瑗也多数被烧变形,有几件还被烧熔粘连在一起,玉石器则多数被烧炸裂残缺,有的侧端已被烧成鸡骨白。此外,还有大量的动物骨渣,更是被火焚的重要见证。从古代文献和甲骨文中的记载来看,在古代的确曾经有过将祭品、祭器和牺牲放在火上烧燎的祭祀方式,称为“燎祭”。三星堆祭祀坑的发掘者在发掘的第一时间即将发现的这一遗迹现象与古代的“燎祭”联系到了一起,推测三星堆一号坑这种入坑前将器物、象牙和骨渣用火焚烧的做法,也是古代“燎祭”的遗迹。经科学检测,一号祭祀坑中的烧骨碎渣均为大型动物骨骼,不含人骨。这就进一步排除了坑为墓葬坑的说法。坑中出土的祭祀用品如此丰富,进一步推断当时所举行的并非一般性质的祭典,很有可能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举行一次的盛大祭典,否则不可能有如此众多的奢华、恢弘的祭祀品。  
       比起一号祭祀坑来,二号坑出土器物更为出众,出土金、铜、玉、石等各类文物总数约为四五百件,而且器物造型更为丰富。青铜器占其出土器物的大部分,除了一号坑曾经出土过的青铜跪坐人像、人头像、人面像、尊、戈、瑗外,另外还出土了高达2.64米的立人像,高3米的青铜神树,新出土的器物还有青铜兽面像、彝、罍、眼形器、眼泡、太阳形器、铃以及挂饰龙、蛇、鸟、鸡等。二号坑也出土了金器,有金叶、金璋、金面罩、金箔带;玉器有戈、璋、璧、环、瑗、凿、刀、斤、珠、管;此外还有数十支象牙和大量的海贝,真是琳琅满目。和一号坑的情况大致相同,二号坑出土的器物均经火烧过,但奇怪的是,在二号坑内没有发现烧骨渣,甚至连火烧的灰烬也很少见,另外,在这里未发现陶器。值得注意的是,青铜立人像、人面像、兽面像、铜罍、铜尊等大型铜器,除经过火烧外,还被人为有意识地毁坏。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这些文物原来多数都经过彩绘或朱漆。如铜头像、铜人面像等的眼眶、眉毛都经描黛色或蓝色;口部、鼻孔、耳垂孔都涂朱色;铜罍、铜尊的兽面纹饰上也有涂过朱色的。还有,如铜头像发辫上端铸造的捆扎宽带上,也绘有数条蓝色平行线纹饰。眼球上绘回字纹,骨珠上绘云雷纹,可惜在掩埋过程中,大部分彩绘已经脱落。在青铜人面像、眼形器、太阳形器等铜器上还铸有安装用的穿孔,由此看来,这些器物应当是一些与其他器物配合使用的附件。它们原来应属于庙坛用器,基于某些原因,被砸烂后待之以祭祀的礼仪并加以谨慎处理后,埋入坑内。
  一号、二号坑的发现给我们展现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古蜀文明,同时也为考古学者留下了非常广泛的研究空间。对于“祭祀坑”这一说法所涉及到的祭祀的对象和方式等问题,学者也有着不同的意见。一说是为祭天、地、山川,认为两坑是古蜀人以燔燎、瘗埋、血祭等方式组成合祭,来祭祀天、地、山川并迎神驱鬼的活动遗存。另一说法是仅仅祭天而不包括其他自然神祇。关于这两个坑的定性问题,另外还有几种代表性的看法:不祥宝物掩埋坑说,亡国宝器掩埋坑说,窖藏说,失灵神物掩埋坑说,盟誓遗迹说,蜀王大墓说,封禅遗迹说等等。由于没有明确的文献记载作为佐证,关于三星堆两个器物坑的性质的争论迄今仍未停止。综合来看,关于祭祀坑说也存在不少疑点和不尽合理之处,但较之其他诸说则更具说服力。这些争论同时也反映了三星堆文明内涵之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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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太连清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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