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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名家名著故事全集·中国卷:清代文学(下)

作者: 郭杰.秋芙

    高层统治者的掌上明珠,他们备受殷勤、周到、无微不至的疼爱与呵护。而清代的大家族对少主人的生活安排是很讲究势派的,身后总会有一大堆的丫鬟、媳妇甚至婆子跟着。这些仆人又都各有职事,譬如嬷嬷,有的专司哺乳,有的专司照料生活起居,有的专司礼仪教引……其他仆人莫不如是,且又皆分个高低贵贱、三六九等。因而大观园中也便有了一个异彩纷呈的下人的世界。
     
    这个世界自然是个女性的世界。唯美的贾宝玉是个女性至上主义者,但他所尊崇的是年轻女孩们晶莹纯洁的心灵与清净无瑕的青春美,她们仿佛是未经雕琢但却浑然天成的璞玉,飞扬灵动而又不染尘埃,多少有一种远离尘俗的意味。而一旦女孩子们在时光之流的催促之下一步步走近人间烟火,偷换红颜,成为妇人,又进而成为年长的妇人,那无异于美玉蒙尘,失却了所有莹润剔透的特质,并渐渐可憎可厌。这是宝玉心目中最恐怖的事情,是女儿们的悲剧与劫难。对宝玉来说,最可怕的还不是女儿的死,因为女儿的死毕竟还包蕴着无限凄美亮烈的悲情,女儿的嫁才最可怕。按照他的理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至纯至美,男人则是泥做的骨肉,至污至浊,势必要玷污女儿们的纯洁。当司棋趁了众媳妇的愿,被逐出大观园,宝玉恨恨地言道:“奇怪,奇怪,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嗔莺叱燕一回,更有绝妙的理论:“女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玉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子;再老了,更变得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大观园中的女奴们,自然也就分成了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玉珠”和“鱼眼睛”,中间夹杂着不尴不尬的过渡派即“死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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